美联储在三月十八日如期公布利率决议,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以十一比一的票数,选择把基准联邦基金利率继续稳稳地定在三点五到三点七五个百分点这个区间。这样的决定跟市场提前猜想的差不多,可背后的氛围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通胀数据顽固地不肯往下走,就业市场信号忽明忽暗,再加上中东那场已经打了快三个星期的冲突,把全球石油供应链搅得天翻地覆,美联储的决策者们其实是在走钢丝,一步都不能乱。
想想普通人最关心的油价和物价吧。霍尔木兹海峡这条全球能源大动脉,现在航运受阻严重,每天有上千万桶原油的运输通道被卡住。国际能源机构直言,这是史上最严重的供应中断。布伦特原油一度冲到一百零七美元以上,美国汽油价格在一些地方已经逼近五美元一加仑,开车上班的家庭每个月多掏几百块油钱,超市里的食品运输成本跟着水涨船高。谁能不心疼钱包?美联储自己也承认,中东局势的发展对美国经济的影响还裹着一层厚厚的雾,谁也不知道这场冲突会拖多久,会不会把能源价格的冲击传导得更深更广。
点阵图里,十九位参与者的看法分歧明显拉大。七个人觉得今年干脆别降息了,比去年十二月的预测多了一个人。还有七位认为最多降二十五个基点,两位想降五十个基点,两位瞄准七十五个基点,只有一位最激进的斯蒂芬·米兰坚持要降一百个基点。他这次又投了唯一反对票,理由还是就业市场越来越让人担心。可另一边,曾经在年初会议上支持降息的克里斯托弗·沃勒,这次却转而站到维持不变的一边。这样的内部拉锯,让人不由得感慨,美联储不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数据和判断拼图。
经济预测也做了调整。今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预期上调到百分之二点四,略高于之前。明年后年也小幅往上修了点。可通胀预期却跟着抬高,以个人消费支出价格指数衡量的整体和核心通胀,今年都预计达到百分之二点七。最新出炉的生产者价格指数数据更是火上浇油,二月同比涨了百分之三点四,核心部分百分之三点九,创下近一年新高。这些数字像一根刺,提醒大家能源冲击还没消化完,通胀离美联储钟爱的百分之二目标还有段距离。
市场反应挺直接。决议出来后,美债收益率小幅抬升,十年期国债到四点二一四个百分点,两年期到三点六九五个百分点。美元指数微微走高,报在九十九点七八附近。股市则继续承压,标普五百指数跌了百分之零点七,道琼斯接近百分之一的跌幅,纳斯达克跌幅收窄到百分之零点四。防御型股票像沃尔玛和一些消费品公司,也跟着跌了百分之二以上。黄金倒是短线冲高十美元,触及四千八百九十五美元一盎司,可原油价格却出现回落,布伦特涨幅收窄。可见大家对美联储的谨慎态度既松了口气,又没完全放心。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凑在一起,让美联储的处境像夹在两块石头中间。降息太早,通胀可能失控;继续不动,就业和经济增长又可能受拖累。官员们反复强调,会仔细看后续数据,风险平衡是关键。可现实是,能源价格的波动像脱缰的野马,谁也说不准它会跑到哪里。普通老百姓最怕的就是生活成本继续往上窜,工资却跟不上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