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街头,总有那么几辆车开过,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前大灯。那种灯光干净利落,照亮夜路的同时,还带着点科技感。很多人不知道,这些灯出自同一家公司,而掌舵它的是一位曾经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
周晓萍出生在1961年的常州,学的是医学,毕业后进了卫生学校教书。那个年代,老师这份工作稳当得像铁饭碗,她干得风生水起,从普通教师一步步升到副校长。日子本可以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可她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父母年纪大了,她想多赚些钱孝敬他们,也想试试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1993年,32岁的她下定决心辞职。周围人劝不住,觉得她疯了。她借学校鼓励创业的政策,用4万元注册资本,加上向同事借的11.2万元,办起一家校办小厂,专做汽车车灯。那时候工厂就挤在学校里,地方窄,设备旧,只能接些低端卡车灯的活儿。质量一般,客户挑剔,卖出去都费劲。
创业头几年,周晓萍几乎没闲过。白天她背着样品一家家跑客户,嘴皮子磨破了,人家还不一定搭理;晚上回厂和工人一起琢磨怎么改产品,经常通宵达旦,困了就趴桌上眯一会儿。想想那场景,一个大学毕业的老师,穿着工作服,沾满油污,手里拿着工具,和工人们挤在一起调试灯具,挺心酸的,也挺让人佩服。
为了把质量搞上去,她舍得花钱请专家,自己也出去学技术。厂里赚得不多,她还是咬牙投进去。熬到1999年左右,终于等到转机,一汽大众认可了他们的产品,签下第一笔大单。那一刻,她大概松了口气,也看清了方向:低端卡车灯没前途,得往轿车高端市场冲。
2000年,她把公司独立出来,建了自己的厂房,甩掉校办的帽子,一门心思做轿车灯。接下来几年,合作对象慢慢多了起来,福特、马自达、丰田、本田……名单越来越长。2011年,公司在上海上市,成为车灯行业第一家民营上市公司。那年她50岁,很多人以为这就到顶了。
可她没停。瞄上宝马的时候,对方供应商全是国际巨头,根本不正眼瞧她。带产品去谈,直接被拒,说达不到标准。她没闹也没泄气,回去带着团队死磕技术要求。产品不合格就拆掉重做,一遍遍改。还专门建实验室,花大价钱研发。就这么坚持了五年,2016年终于打动宝马,拿下合作。后来奥迪、奔驰也陆续来了,高端市场站稳了脚跟。
新能源汽车浪潮一来,她又抓住了机会。华为进军汽车领域,她第一时间对接。凭借多年积累,星宇的产品适配华为的技术,优化再优化,最终拿下订单。现在问界M9上的智慧灯光系统,从控制器到前后灯组,很多核心部件都是他们做的。那套百万级DLP模组,能精准遮蔽对向来车和行人,开车更安全。想想夜里开车,前方突然有行人,灯光自动暗下来护住对方,这不就是实打实的温暖吗?
这些年,公司越做越大。2025年前三季度,营收已经107.10亿元,净利润11.41亿元,资产总额也接近182亿元。全球布局也在加速,塞尔维亚有工厂,德国、北美有研发中心,总共12座工厂、15个研发中心。2025年胡润女企业家榜上,她以200亿元身家排在前列,比一些耳熟能详的名字高出一截。
一个女人,从卫校老师到把小厂做到行业龙头,三十年专注一件事。很多人说她运气好,赶上汽车业爆发。可运气哪有那么简单?背后是无数个熬夜的夜晚,是被拒绝后继续敲门的勇气,是对产品质量近乎偏执的坚持。她不爱张扬,没那么多豪言壮语,就闷头干活,把一盏盏灯做得更好。